房东的收据本，写满了同一间房的十个价格

我在这间 38 平的房子里住了两年零三个月。搬走那天，房东来收钥匙，顺手把抽屉里的一摞旧收据拿了出来准备扔掉。

我问能不能让我看一眼。他愣了一下，说「看吧，都是废纸」。

那本收据记录了很久。从最早的 2400 元，到最新的一页 4100 元，中间出现过好几个数字：2650、2800、3000、3200、3500、3800、3950……同一间房，五个年头，十个价格。

我把它们抄了下来。不是为了指责涨价——城市里的房租会涨，这是客观的。让我在意的是，每个价格背后的租客，可能都以为自己谈到的是「合理价位」。

因为没有人知道自己之前的人付多少，也没有人知道自己之后的人付多少。信息被切成了一段一段，每个人只能看到自己那一段。

我写这篇，是想说一句很朴素的话：在陌生的城市里，我们其实是彼此的参照。如果租房的人愿意多交流一句，很多「说不清」的事情，会变得清楚一点。